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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紓困只是CPR,之後;台灣藝術產業下一步又在哪?
2020-05-12
台灣文化部針對COVID-19疫情的藝文紓困,好不好;不是我所興趣,我倒真想問問這塊土地的藝術產業人士,緊接在進入後疫情時代,藝術產業想好如何啟動新一波的競爭了嗎?甚或是如何在台灣以審慎態度防疫成功之餘,藝術產業是否能趁勝追回亞洲市場中心位置?藝術產業準備好未來的策略沒?文化部到底又對後疫情時代的台灣文化戰略有沒有備好措施呢?當我們耽溺於到底獲得多少金錢紓困背後,難道我們都得靠這樣的心情撫慰往後的日子嗎!
 
台灣的畫廊產業在面對COVID-19衝擊,顯得有一種極為難以費解的淡定。視覺藝術產業沾沾自喜沒有受太大影響,究其因是;台灣的畫廊產業結構本質上是很半封閉性家族事業,多數畫廊所在地又常是畫廊負責人所有,開銷往往都是建立在人事與畫廊事務性管銷上。這也就是說,畫廊的成本管控本來就極度簡純化。不若西方一線畫廊所採取的滲透性國際版圖擴充,光是在事業點的花費與高調人事的管銷就格外驚人。但因為西方一線畫廊本來就具備深厚經濟實力、人脈流,高昂的藝術品交易收益與大牌藝術家陣容共為同義詞。當高價的收益受到疫情打亂急速凍縮,西方畫廊的體會自然千倍壓力高過於亞洲畫廊在運營開銷的淡定。以台灣畫廊而言,作品的均值都不是高單價,遭遇困頓或諸如此次的疫情,皆可採取暫停鍵選項:暫時歇業、預約參觀、展務延後…,人事甚至能採合法基本工資配給,多少都可過度非常期。有房租壓力的畫廊,可能會感受開銷壓力。但夙常的精簡舉措,絕對可化成輕舟橫渡萬重山。但怕也就怕在這樣的心態正足以養肥了多數人沉溺於這種小確幸的苟且中。當過度倚賴政府的補助成為心理日常,很自然體內就不會長出抗體去面對外界侵襲。
 
尤其因疫情而惹發的眾多小確幸舉措,更難讓人苟同。當困厄過去,6800的小確幸,能幫我們對藝術本質有更好的認識與提升嗎?炒熱流量只會扁平化事物的厚度,不會帶來本質的積累。小確幸,能幫你拿回一點事業基礎嗎?
 
當文化藝術產業的官與民都沉溺在只想要卸除眼前困境,而不願在平日就做好未來布局或提前部署,缺乏戰略的心態,一昧只講政策,正是這個環境養小競爭力最大問題所在。
 
為何文化部自己不去思考藝術產業是否在一波暫緩成長過程之後,政府應該有一套完整的未來藝術產業戰略。這個戰略是要築基於想要將台灣的藝術產業帶到怎樣的規格;而不是靠文化交流、靠不確實際畫大餅爭取流量。文化部應當重新檢視長期以來台灣藝術產業到底缺了什麼?何以台灣本地有質優的藝術人才,卻屢屢讓自己本地產業不想要持續經營、藏家對自己的藝術家無法啟動深度認同與共鳴、國際的畫廊產業屢屢略過台灣藝術人才?我們該自清的是自己對於自己的認知和認同,而不是經常停留在只處理意見、只處理緊急紓困,卻一昧不願意在日常就把藝術產業的規格給定階清楚。
 
當這波疫情將台灣對於防護網的建立能成為國際標竿,那麼文化部在這波紓困過程當中,想過趁勝再攻下一城嗎?如果今天整個國際藝術產業都同時陷入困頓,那台灣相對也撇除過去被甩在尾端的陰影,此刻;大家都回到相同起跑點上,為什麼我們不能夠在藝術產業的法令配套上加快步調?為何我們不能夠更細膩去檢視本地畫廊產業的行銷方式?為什麼我們不能讓藝術產業國際規格的環境配套再做檢討以補足條件呢?我們該創造的是讓國際對台灣藝術產業有重新認識與信任,一如對台灣的防疫工作的超前部署成功。
 
紓困,當然重要。但除了對產業進行CPR,問題是救活了;然後呢?
 
我看不到然後,只看到整個環境瀰漫在一股衝流量苟且中。
 
紓困,真只有民間產業,難道政府的腦袋不該先申請紓困?
(來源:2020年5月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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