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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待自己,就像善待任何你有責任幫助的人
2019-10-04
我的教育,不全然是受自於學校,更多一點成分是來自於工作。工作上所遇到的人、遭遇的事,是這些人事物不斷再增厚我的知識。儘管,我沒有辦法控制所有面對的事物都是美好、愜意。但卻常在這些過程裡面,提醒自己「結交希望你變得更好的朋友」。或者是,盡量別把遭遇到的負能量慣性累積在體內。因為,像善待你有責任幫助的人那樣的去善待自己,這無疑是在於思考怎麼做是對自己有益。
 
9月9日,常玉(1895-1966)生前的摯交、也是20世紀美國知名攝影藝術家羅勃‧法蘭克(Robert Frank,1924-2019)過世於加拿大新斯科舍省,享年94。在獲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找到了衣淑凡;這位有可能除了常玉之外,羅勃‧法蘭克生前最熟悉的另外一位華人好友。因為常玉,1970年即從紐約移居加拿大的羅勃‧法蘭克才願意和衣淑凡見面。因為常玉,衣淑凡說,寡言的羅勃‧法蘭克變得滔滔不絕。而為了常玉這位老朋友,羅勃‧法蘭克願意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常玉畫作拿出來,拍賣所得用來修護台北史博館常玉藏品、修繕常玉墓園、在哈佛大學設置常玉獎學金…。為能圓滿常玉生前希望在巴黎的美術館辦展覽,羅勃‧法蘭克與衣淑凡嘗試著去敲開美術館的門、圓常玉的夢。而羅勃‧法蘭克因為不喜歡美術館,寧可在門外等候衣淑凡;無畏當時巴黎低溫寒冬。羅勃‧法蘭克與常玉相識、相處的那段期間,這位美國知名攝影藝術家為朋友做了許許多多事,相對之下;常玉或許沒有為羅勃‧法蘭克做得多。我問衣淑凡,羅勃‧法蘭克生前有沒有提到過,為何常玉能如此「打」到他呢?衣淑凡說,法蘭克提過常玉對藝術的堅持,令他非常佩服。常玉對畫、對創作,有一種別人難以想像的純潔。常玉始終堅持將中國的線條,放到時髦的畫面上…。(註:此篇專訪刊登於9月11日《罐 新聞》)
衣淑凡回憶羅勃‧法蘭克與常玉的這些往事,讓我想到前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喬登‧彼得森(Jordan B. Peterson)說的『你應該照顧自己、幫助別人、善待自己,正如你會照顧、幫助、善待你所珍愛、重視的對象』。『因為,當你選擇如何對待自己,才最有可能讓自己成為良善的人』。因此,彼得森才會說『善待自己,就像善待你有責任幫助的人』。
 
照顧自己,是一個比較淺層的心理行為。可是,善待自己;則會是更深層的一種心態。因為,善待;意味著不僅僅對自己好,還有懂得時時檢視、提醒自己,更重要還在於懂得感激。生命;不該只是因獲得才感恩;而是因為存在。當你心懷感激,就會願意給予,而不會把給予視為一種施捨、一種恩惠。只是,多數的人,只願意耽溺在善待自己,尖酸別人。現在的人際,少的或許就是羅勃‧法蘭克、常玉那個時代;那種人與人溫潤的對待與能相互欣賞的心理。
 
10月,秋季拍賣在不同城市接力要發生,城市藝術博覽會也都在起跑點上了。年末重要大展,都會在秋季陸續上陣。面對這些繁鬧的活動,最令我感動的是在於,不管環境的客觀條件擁抱你是冰涼或溫暖,藝術人那種該怎麼做、就怎樣去做的心念,則一點都沒有妥協。人,不僅僅只是活在空間裡。人,事實上是在時間裡創立空間。擾擾攘攘的時空中,混亂與秩序是最根本的生命經驗元素,秩序是已知、混亂即未知,但我們都該學習善待自己,一如善待你有責任幫助的人。

2019.9.28
(來源:2019年10月號.No.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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