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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的樂趣
2010-11-02

 

國內外春季拍賣都已陸續結束,從公佈數據來看,確實是豐碩的一季。幾家大型拍賣公司成交金額都超過十億人民幣,除拍賣公司營業額紛創新高外,瓷器工藝品、古書畫、近現代書畫單品創新高記錄更是頻傳,驚喜連連的市場一片大好,本季中國藝術市場達到歷史從所未有的高峰。但歡慶之餘,違約交割事件卻是不斷擴大,除國際拍賣公司紛紛對中國買家提起訴訟外,國內拍賣公司也被幾位大買家不願意如期付款困擾,據說,一家成交高達十億人民幣的大型拍賣公司至今甚至收的款項不到一億(十分之一)困境,情況可說相當嚴重。

一位服務於國際拍賣公司專家說,他服務拍賣公司十多年,從沒有見過像今年違約交割事件範圍如此大、金額如此高,他擔心違約交割事件會對拍賣公司運作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按目前情勢來看,違約交割事件已不僅對單一拍賣公司造成衝擊,將是全面性的對整個中國藝術市場帶來海嘯般的摧毀。當然,許多人會怪罪中國買家信用觀念的淡薄,但中國買家能延期付款、甚至養成習慣,不就是拍賣公司過去驕慣所成。就以台灣政府委託宇珍拍賣公司進行國泰銀行蔡辰男一批骨董拍賣為例,拍賣公司強制規定,拍賣前得預付金額不低的保證金,而且得標後必需在十天內付款,結果那件以近5 億台幣成交的清乾隆〈青玉螭龍玉璽〉早已如期付款交割,說明拍賣公司嚴格執行拍賣法規態度的重要。但令人擔心的是,目前違約交割已不是二、三位買家,有數十位買家在今年購買的拍品,至今都沒有付款交割,風暴來到已是遲早的事;如今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卻是中國藝術市場迎來繁華高峰後料想不到的。收藏本是件美事,值得一生相許相依相伴的藝事,但太過強調投資的收藏動機,一切就變得急燥不安;漲了…賣不賣、買了…會不會漲,漲跌成了最大的考量,不是單純的收藏喜好。如果只就投資進行收藏,一定會碰到漲跌,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都只會漲、不會跌的,藝術品下跌是很正常的、且不足為奇。就像股票、房地產一樣,都需經歷漲跌的洗禮。

在此,腦裡突然出現巴菲特影像,一個因投資股票獲利萬倍的股神。他一生經歷無數次市場漲跌洗禮,但就在年邁之際2006年時他做出重大決定。決定把99%的財富捐作公益,他認為,財富的累積,來自於美國資本主義的製度和金融機制的利滾利,如同國家會給英勇戰士頒勳章,父母會給有愛心的老師一張賀卡,財富對他意義如同勳章、賀卡,只是對成就的肯定。某些物質享受當然會讓人愉快,但過量就適得其反。巴菲特說,以捐助金額來看的確是個大數目,但相對於不是很富有的平常百姓,他們卻能日日行善,犧牲看電影、上館子打牙祭的花費捐做公益,我的捐助沒有犧牲太多自己慾望,遠遠不如那些善心人士。在此,我對巴菲特的尊敬,已不再是世俗對投資股票致富股神的崇拜。而是一位持有善良之心的平常人對財富的理解,對大愛的認知,對生命的領悟。邁出無私的股神已不只是股神了,而是一位做為世人典範的偉大人物。

回望目前中國藝術市場的人與事,近身肉搏、斤斤計較的較量,太過投資、甚至投機的操作,都為現今藝術收藏留下不好的示範。相較於巴菲特所言所行,我們除了慚愧,還有什麼… 。

(來源:《CANS藝術新闻雜誌》2010年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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